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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佛”在心不得贪胜 千亿固收总监首吐四字秘诀

发表时间:2017-08-21 来源:投资时报

  “越是对胜利存有贪念,就越得不到胜利。”
  这是中国古人总结《围棋十诀》首条—“不得贪胜”的哲学精髓。纵横19条线,361个交叉点,此为咫尺棋枰总纲领,亦被围棋界素有“神算子”、“外星棋手”、“少年姜太公”、“石佛”之称的韩国棋手李昌镐深谙,以至为世人奉献一本《不得贪胜》。
  不会下棋的姜永康,对《不得贪胜》,熟读不下十遍。
  这本近似于自传的书中,介绍了李之围棋人生,学习世间万物变化的必然规律,以及领悟想赢必学会舍弃的智慧。其实,即便被后生小辈柯洁一度斥为“冷冰冰”的AlphaGo,行棋落子间同样视此为圭臬。它所体现出的奥义,不仅适用于围棋,更是一种具有普世价值的人生哲学。
  作为中国大型公募基金公司之一银华基金公司总经理助理、固定收益基金投资总监,姜永康将李昌镐的凝练,跨界腾挪,投射于投资、做事、做人。
  如果你真读懂“不得贪胜”,或许就能明白,为何银华固收团队能擒得难能可贵的“固定收益投资金牛基金公司”;或许就能明白,姜永康靠什么蝉联了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含金量最高的“年度业绩优秀投资经理”,成为全市场唯一一位获该表彰的基金经理;或许就能明白,这家基金公司的固定收益业务,为何都被众多具有极高辨识能力、专业能力的机构投资者“抢筹”。
  当《投资时报》记者带着太多的疑问直面姜永康时,素来低调的他,带来的是这样一串关键点:以客户利益为出发点;锻造他人难以模仿的固收团队;贯彻稳健投资的风格和方法;不博排名,看重长远。
  这一刻,姜就像夺得世界职业围棋18冠的大满贯选手李昌镐般,大巧若拙,不动如山。

确立定位目标再定做事方向
  查阅Wind资讯的基金公司规模数据可见,银华基金固收战线始于2005年。彼时,其货币市场基金规模不过区区数十亿;三年后,至2008年,银华固定收益投资的规模,迅速增至近200亿。而据《投资时报》记者近期从银行、保险等不同渠道获得的消息显示,如今的银华固收,管理的公募基金、专户、社保基金组合,规模已跃升至3000亿。
  姜永康正是在2008年的金秋9月,离开已服役4年的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战银华基金。
  或许是资金属性使然,中国的固定收益投资领域,保险系不仅起步早,且在江湖地位的锻造方面,遥遥领先于公募基金。以当年的平安资管为例,哺育出数名“大将”,其中不少至今仍是公募基金固定收益投资领域的风云人物。
  姜永康在银华的起步,是一名基金经理。他压根没想到,此后9年时间里,他与银华固定收益团队的成长牢牢绑定,经历了太多不为外界所见的辛劳。其中首当其冲的挑战之一,便是搭团队。
  “从2009年几个人开始,到2012年的时候,我们发展到10个人。再过了5年,到现在,已有了以80后为主的60余人。回头看,建这个团队真的很辛苦,非常辛苦。”
  有回味,有感慨,多少还透着苦尽甘来的“确幸”。《投资时报》记者了解到,在基金业界堪称阵容强大的银华基金固定收益投资团队,覆盖债券和权益两大资产类别,平均从业年限接近8年,他们按照投资、研究和交易职责不同,划分为三个团队。由于在固定收益投资领域积累了多年的投资管理经验,银华旗下所管理的固定收益类产品数量和规模均位于行业前列。
多年的专业训练、职业素养和实战磨练,让姜永康构建了一套完整的工作逻辑、思路、框架和路径。他的经验是,不管做任何一项业务,先要确立好定位和目标,才能决定做事的方向。
  作为一个专业的资产管理机构,姜永康对自己以及团队的定位只有八个字:“提供投资管理服务”,这颇得李氏棋风真谛:简明到枯燥,有力至可怖。有了这一定位做前提,在做任何投资业务之前,首先对客户进行分析便成了雷打不动的“天条”,这是因为,只有充分明晰客户的风险收益要求、特点,才能量体裁衣,给客户提供符合他们要求的投资方案。
  “前端客户的定位和分析决定了后面的产品定位,没有定位就容易风格飘移。要认真地对客户的需求做分析,之后,才能定出一个跟这个产品和客户需求相一致的投资目标,然后,再去实施相应的投资策略和做市场分析。”
  以他十余年经历、感触看,不少基金经理在做投资时,单纯地认为只要把投资业绩做好即可,但何谓“好”,并不易评价。可若是知道客户要求,一切水到渠成。
  “这就像做衣服,有的裁缝做西服很好,有的中式衣服做得好。你拿最顶尖的衣服给客户,但客户的要求或许既非西服也非中式衣服,而是休闲款,所以,即便最顶尖的衣服也不一定适合他。对应来看,基金经理不是把业绩做好就行,而是要根据客户需求来做。这也是我们和其他基金公司相比,非常重视前端过程,能对客户需求做充分分析的原因所在。”
  在姜永康看来,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机构,核心竞争力便是专业的投资管理,但专业的投资管理也需要分清楚可为与不可为的边界线,“不要在不可以做的事情上花太大力气”。
而在可以做的事情范畴内,则需要对收益来源进行分解。也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姜永康在业界有一段独到且堪称经典的理论,就是—“研究可以创造价值、交易创造价值、投资创造价值”。
  这“三段论”,亦如开局、中盘、官子。

研究交易投资三轮驱动
  俄罗斯套娃经过层层剖析总会给人带来惊喜,跟着姜永康的思路向前拆解上述理论,愈是往下深入解读,愈能体会到个中奥妙。
  目前,银华基金配备了近二十名专职固定收益研究员,全面覆盖宏观经济和信用债券的研究。其宏观利率研究已达业内领先水平,不仅能为银华基金内部投资决策提供依据,在关键的宏观经济和债券市场研究课题方面,还能对外提供一系列专业报告。这对于提高银华基金对债券市场和机构客户的整体影响力,作用巨大。
  此外,银华固收研究团队的另一大特色是,已建立了分行业不同债券发行人的全部存量债券的内部信评数据库,并建立了全市场风险债券预警数据库,涵盖了目前市场上全部违约债券企业,具有极强的风险预警功能。由于这套体系的存在,至今,银华基金持仓品种仍未出现违约,对赢得客户信任、开展后续业务均大有裨益。
  如果说“研究创造价值”较易理解的话,那么,“交易创造价值”,恐怕很多人会感到费解,可这偏是姜永康向《投资时报》记者铺陈其所处市场浩繁画卷时,着墨较多之处。
  这其实与固定收益投资的特色紧密相连。不为普通投资者熟知的是,固定收益投资的交易至今依然是OTC市场(场外交易市场或称柜台交易市场),它不像股票市场,可以集合竞价、连续成交,其交易是不连续的,需要一对一谈判。
  这一过程中,交易员掌握了多少资源,是否知道各个交易对手的需求,是其能否完成交易的要素。如果交易团队能力强,可以在组合结构调整上实现高效率、低成本,在基金经理有了市场判断时,能较好切换到后者想要的组合结构上去;而如果交易能力弱,不光投资组合调整不能及时到位,甚至有可能投错、有可能不能及时支付所有款项,造成不小的风险。
此外,交易员还可以通过和交易对手之间的沟通,及时把握市场信息。
  “一般来说,债券市场交易对手都是对市场影响力较大的机构,债券市场和股票市场有一个最大的差异,股票市场有大量散户,债券市场没有散户。一名优秀的交易员,在跟客户谈判时,如果能将感觉到的细微差异及时捕捉,就会成为交易员信息的输入变量。所以在我们团队里,交易员不是一个完全被动执行基金经理指令的角色,他还会主动去把握市场信息,反馈给基金经理。”
  姜永康透露,银华基金目前拥有业内交易能力十分强大的交易团队,人员近20人,无论是在二级交易、一级市场投标、存款报价、一二级价差分析还是交易行情回顾等方面,都能全面合理分工,并为投资提供强大的交易支持和信息支持。
  “他们既能有效地协助投资团队实施投资策略,又能主动提示投资机会、及时反映市场信息。我们认为,交易与投资高效良性的互动,是固定收益投资业务长足发展的关键。”
至于“投资创造价值”,同样大有学问。
  “投资团队怎么去组织研究资源和交易资源,怎么利用先进的投资管理技术,把整个风险收益特征做得更好,这块也很有价值。”
  姜永康透露,他们一直致力于提升投资管理模式,更优化地展开合作和分工。“现在市场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细化,个人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将所有投资品种都搞清楚,一个人既要覆盖广度,又要做深度,做不到。所以,投资的合作和分工是必需的。以前我们倡导基金经理负责制,但固定收益投资随着市场的变化,要做好必须依靠团队的合作和管理,这样大家才能聚焦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做深、做细、做扎实。”

投资是可以做一生的行业
  姜永康有一个很朴素的愿望。
  “希望银华基金能成为一家值得尊敬的基金管理公司,也希望我们自己能在固定收益领域上成为一个值得大家尊重、信任的投资管理团队。有很多人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只做一件事情,把它做好。我们想做的也是这样,将投资管理这件事情做好,用心去做。这个行业,是可以做一生的行业。”
  在姜永康看来,投资管理行业若仅凭个体对市场的准确判断,想持续跑赢市场,不太容易,且从历史上来看,基本无人能接近这一“神”之境界。但如果将投资决策的流程规范、科学、协调地做下来,就可以把大部分的风险和收益抓住。
  “这是一项很专业的工作,没有人能超人一等。如果你有正确的目标、正确的方法,按此做下去,基本上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太差。”
  银华基金正是从专业架构、精细管理、客户定位等各个方面精耕细作,打下扎实基础,从而形成如今业内颇具特色、他人难以模仿的固收团队,其优秀的战斗力和竞争力,也得到了专业客户的认可。
  《投资时报》记者了解到,不仅银华基金旗下的固定收益公募基金、专户、社保基金组合的业绩长期表现良好,还屡屡斩获多个重量级奖项。
  在2016年12月份债券基金出现大幅回撤时,根据通联数据统计,银华基金的债基综合回撤仅-0.01%,行业排名第二。同一年,银华旗下15只债券型基金综合收益排名年度第2。
2017年的“金牛奖”评选中,银华信用四季红夺得“三年期开放式债券型持续优胜金牛基金”奖。此前一个年度,银华纯债信用主题亦获得了同样奖项。进入 2017 年,截至 6月30 日,据海通证券数据显示,银华信用季季红今年以来收益率 4.90%,在同类可比的399 只债券基金中排名第一。
  在获得金牛基金公司最多的第一阵营中,银华甚为低调,但公司展览室里5座金牛基金公司奖杯却华丽丽地彰显出实力。2017年,银华拿下分量极重的“固定收益投资金牛基金公司”奖,再次凸显固收团队的魅力。
  除此之外,与传统的基金评价相比,除了收益率,亦会综合考虑包括净值波动在内的风险控制、业绩与团队稳定等因素的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素来被机构们视为评价极为“苛刻”。但姜永康,却似乎与要求极高的社保基金,分外“结缘”。
  2016年底,社保基金向各境内委托投资管理人公布了年度境内委托投资考评结果,姜永康蝉联含金量最高的“年度业绩优秀投资经理”,也是全市场唯一一个获此表彰的基金经理。
然而,于姜永康而言,这似乎更像是一个“意外”。
  “事前你即便想去努力获得,恐怕也不一定能得到。我们之前并不是冲着这个结果去做的,而是按照社保基金的要求,在能力范围内尽职尽责不断优化自己的工作,做得越细,越到位,就会越好。”

“求胜”与“贪胜”的平衡术
  这一切,何尝不是“不得贪胜”的核心要义?
  “求胜”与“不得贪胜”之间,隐藏着的博弈胜负哲学,适用于围棋,同样,也适用于人生、职场、商战、战场,以及投资。只有懂得“不得贪胜”的人,才能获得最终的成功。但这几个字看上去至为简朴,真要想把握“求胜”与“贪胜”之间的平衡,却极为不易。
姜永康在《不得贪胜》中,找到了答案。平时工作之外几乎还是工作的姜,看书甚慢,且读得很精,喜欢的书会看上十遍,一派水磨功夫。
  “李昌镐把下棋做了一个分解,比如获胜的关键在什么地方,是开局、盘中还是盘后?多数人会在开局和盘中精打细算,李昌镐则会在盘后计算得非常细。在大家都投入很多的地方,他求一个平均数,而在别人经验不够多的地方,多投入一些。他下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胜,但不要贪胜。因为一旦贪胜,就会暴露自己的缺点。所以大家对他的评价是,下棋下得很难看,不像别人畅快淋漓,大开大合一赢一大片,他不是,每次就赢那么一点点。”
  “贪胜”的人,往往过于执着,容易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贪功冒进,利令智昏;只有保持“不得贪胜”心态的人,才能抛开名利的诱惑,稳步前行,冷静地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能。这也正是很多成功的企业家,早已将“不得贪胜”作为自己发展事业的原则与座右铭的原因所在。
  在姜永康看来,围棋与投资有很多相似之处,不一样的,则是围棋是双人博弈,即便上升到阿尔法狗这样的人机大战,围棋也是一个规则非常明确的东西,但在投资领域,是整体博弈、多人博弈,大家的投资行为并不统一。
    “下棋的时候,每次你都可以先研究一下对手,但做投资,你怎么去研究对手?所以说围棋与投资,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对它理解越深,对你的精力、布局和资源分配上,就越会产生影响。”
  李昌镐有句名言:“棋局如人生,下棋时,布局越华丽,就越容易遭到对手的攻击,生活中,少犯错误的人,要比华而不实的人更容易成功。”
  一般说,李昌镐的棋风朴实无华,是一种本身不出错并耐心等待对方出错的“后发制人”的棋风。他本有极强实力,但又不轻易动武,而止戈为武,方是高手。他的思路,实则与古代军事家“先为己之不胜,以待敌之可胜”一脉相承。当然,棋要下得几无破绽,难度极高。如果一名棋手没有扎实的基本功与长距离作战的耐力,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但对姜永康这样已经过约二十年淬炼的投资“老手”来说,这一切,早已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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